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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子的歌——我的信主经历

来源:信仰月刊   | 作者:杨戈    | 时间:2010-09-09 | 阅读[] 字体: [ ] [繁体] [推荐]

 

经上说:一粒麦子若不是落在地里死了,就仍是一粒,若是死了,就结出许多的子粒来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

  从高中走脱的日子是我邀请信仰真正进入生命的日子。如果说平时我乐于自由地沉醉于书本,假期就是我沉醉于自然的绝好时光。已经好几年了,年年假期出门感受世界,成为了习惯。这是大学生活前的最后一个暑假,我回到湖北宜昌看望外婆,顺便游览即将消失的长江三峡。外公已经去世好几年了,而我也七年没有回湖北看看我的外婆了。印象当中外公还在那间狭窄的屋子里,消瘦但是始终微笑着。他似乎还是穿着灰色的棉袄,像一片树叶一样压在厚重的被子之下,忍着剧烈的癌症带来的疼痛,直到把自己的牙齿咬啐了也不肯麻烦我们。他似乎还是那个最疼爱我的外公,在我任性要绣花的时候连夜为我赶制“花绷子”,在我高兴的时候带我去拔萝卜。我还是无法很真切的明白,为什么我的外公会在几年前一个我不知道的时刻冰冷了自己,只留下一句话“要爱人”。是被寒风吹冷了骨头,还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力气温暖他了?我真的不太明白。所以,当我踏进湖北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家,我总是下意识朝外公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看,觉得什么时候他会回来。因为多年以前我离开的时候,外公还躺在那张床上。然而,外公确实不见了,只留下了一个坟墓。我去了那坟。石碑很厚,上面还有我的名字,算是立碑的一份子。石棺样式的形状露在地面之上,我拼命的设想里面的外公的样子,可是我想象不出来。坟墓的风水是好的,他们都这样说。我觉得也好。很多的树环绕着,有小溪从坟墓前面流过,鸟儿的叫声也清脆。我的冲动是希望留在这样美丽的地方过一段时间,得到家人的善意的嘲笑。


  离开外公的坟墓之后我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之中。死亡如此实在的出现了,而且毫不留情地剥夺了我所爱的人,而我束手无策。好好的一个生命究竟到哪里了?我的父母,我那样依赖的人,也终将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,我自己也是如此。我不敢和父母讲我的恐惧,我害怕这个让整个人类尴尬的问题击中他们的要害。


  离开外公,我们即刻踏上了游览三峡的路途。上船的时间是下午六点,我站在船头,看江水和山峰。突兀的山峰拼命的戳我的眼睛,江水也打着旋让我眩晕。我随意嚼了几口饭就跑了出来。我无法让我的心离开这些山和水。亘古就站立在那里的山峰,对人类究竟应该怜悯还是艳羡?如果永恒的渴求必然要用这样的沉默和坚硬作代价,我对于永恒的情感究竟有没有价值?我的外公已经消失在短暂的人生当中了,这样的命运可以被超越,被避免吗?——我终于来到了那个对于我十分重要的问题的面前:你既然信仰上帝,你承认它的永生和天国吗?这个部分是可以被你忽略的吗?


  晚上十点多了,江面温度很低,江风非常得大。我回到船舱抓了一条毛巾被,披在身上。站在船头的正中间。头发已经乱了,身体不住地颤栗,狼狈至极。拨通了一个弟兄的电话,跟他说我的恐惧,安慰过我之后他突然问:“你到底信吗?”我不能掩饰自己了,也无法掩饰自己,沉默。我到底怎样面对自己的心灵和自己的上帝。对于终极的问题,我已经不能逃避了。如果不相信永生,就是不相信复活,那么我们所信的东西不都是枉然?我的上帝就仅仅是大家所说的安慰人的麻醉剂,而非值得人的理性和情感共同归向的上帝。那么,这样的东西我也不要了。


  一夜无眠。就这样过了三天几乎没有睡眠的日子。我知道我必须承认超验的关于耶稣基督的事件,我的信仰才真正有根基。我并不清楚这样的根基应该怎样建立。我的弟兄姊妹告诉我,我应该有比较正常的基督徒信仰生活。应该学会祷告,应该作礼拜,应该对教会有完全的委身。我不知道这些会不会帮助我,我愿意尝试。


  我刚上大学的中秋,月亮已经不是我关注的对象了。我开始为自己能不能吃到月饼发愁。一个人的中秋节究竟有什么意思呢?正在我打算自己跑出去买块月饼吃了算了的时候,北京的一个弟兄给我打来电话。
  “你今天下午有空吗?”
  “有啊。”
  “那今天下午你到我这里来吧,我们一起吃晚饭,然后可以到彼得老师家,他们那里有个聚会。”


  我欣然应允。城隍庙的小吃非常的可口,我始终忘不了在异乡被真诚的招待的美好记忆。随后我们来到了彼得的家。对于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活动的我来说,中秋节的夜晚我所遇见的一切人都是美好的。于是,我有了家。


  没过几天我就为这个家忙活了。大家需要一个可以供二十个人吃饭的锅,我自告奋勇去买。骑着自行车用了15分钟找到卖锅的地方,拼命地砍价,直到店主忍受不了。为了把这样一个“庞然 ”的家伙捆绑在车上,我又琢磨了20分钟。要知道这些活我在家里是从来不曾做过的。随后回到学校,拎着锅步行15分钟来到车站,又坐了半个小时的公共汽车把锅送到。我自认为这是十分难得的经历,并且以这样的经历为自豪。我觉得这是爱的表达,我担当了别人的劳苦, 这是我的福气,我觉得甘甜而且幸福。但是马上我就遇到了一个问题:这种爱是不是自爱的延伸,是不是我只有能力爱这些和我有同样信仰背景的人?一个心中有爱的基督徒是应该有传福音的热情的,如果他真的得着福音的好处,并且认为这就是人类达到自己终极幸福的真理,他怎么能够不和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呢?而我恰恰是一个很不愿意传福音的人。我不喜欢被拒绝,不喜欢别人的白眼。要知道,我说不定比你更有文化,更有知识,说不定比你更尊重事实和真相,我为什么平白无故遭受你的白眼,受你的误解甚至嘲笑?我实际上通常只对我非常信任的朋友谈论“道”,我只有确认了对方的善良和尊重之后才谈到福音。直到今天仍旧如此。


  只是有那么一次例外:这个城市突然降温的一天,我和另外的两三个弟兄姊妹来到另外的一所大学,我开始了我的第一次传福音的经历。风呼呼地吹着,让我缩手缩脚。我想我是放不下自己的骄傲不肯开口。世界上有什么人比传福音的人更加让人厌恶呢?耶稣当年不也是一样被拒绝,被嘲笑吗?他只有被人打骂,人才能得平安;他只有被扎,人才能得医治;他只有被钉死,人才能得生命。


  很可惜,我们搭话的几个学生都拒绝了我们,说自己没有时间,都要背四级英语单词。我几乎要流泪,为什么我们总是关注于生活多于关注生命呢?整个一本圣经,上帝几乎哀求这我们这些悖逆的孩子回转,回到伊甸园的盼望中去,他几乎哀求着他所爱的人们接受他所给的盼望和永生的平安。但是人们不知道自己的需要。


  后来听一个专职的传道人讲他自己信主前的经历。他在俄罗斯的时候有人向他传福音,他当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传福音的人,整天把嘴角提得老高,问他:“弟兄啊,你认识耶稣吗?”他总是对这些人没好气。那天这些人迷路了,被他拒绝过后又敲开他的房门,笑嘻嘻地问路。他也把嘴角提得老高,说:“问路吗?请问你的耶稣吧!”砰的一声他关上了房门。当经过11年的挣扎,他自己终于回归基督信仰之后,他最希望见到那几个曾经向他传福音而被他无礼对待过的人,他希望告诉他们,这个曾经讥笑过他们、挖苦过他们的人如今也成了他们主内的弟兄,和他们做一样的招人讨厌的人,被人厌恶,但是得到了生命的饱足。


  我流着泪听完这个故事。我知道这个故事对我意味着什么。我已经来到上帝面前承认我自己是不完全的,是有局限的,是困苦的,我已经可以完全地放下自己的骄傲和自我中心。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被人误解也好,被人攻击也好,都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,重要的是真的有一些人从我这里因着我的被攻击得着好处。如果这个世界和人类所承担的咒诅需要全人类来承担,我希望我的自我中心被上帝大能的手击碎,我希望我的狭隘被上帝的宽广包围,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承担者而不是一个狡猾的解释者。而我也必然得到被倒空的安息。我将发现我实际上是如此的高贵,如此的丰富而且美好,我将看到我自己终于在上帝的里面得到了成全,在爱中得到了自由和释放。


  后记:我写过见证,也在别人面前作过见证,但是往往让好强的心占了上风,不够客观和实在。这一篇算是比较坦诚的。我不想美化也不想丑化自己。我就是这样生活了那样一段时间,遭遇了这样的事情,仅此而已。有信仰的人过的生活就是信仰生活。